第(1/3)页 视角转到赤塔。 这里是乌兰乌德的退路。 茫茫雪原上,一支灰色的队伍正在艰难跋涉。 队伍拉得很长,前后绵延数里,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灰线。 战士们低着头,喘着粗气,靴子踩进齐膝深的雪里,拔出来,再踩进去。 每一步都耗尽心力。 有人拄着步枪当拐杖。 有人被战友架着走。 有人坐在雪橇上,裹着毯子,面无血色。 这是赎罪军的另外五万人,在山田乙三的率领下,从贝加尔湖南岸出发,直直地向着西南,穿过茫茫雪原,向赤塔方向穿插。 他们走了十几天。 十几天里,没有公路,没有铁路,只有无尽的雪原和针叶林。 白天隐蔽,夜间行军,只为避开日军的空中侦察。 风雪最大的时候,能见度不足十米,队伍走散了,只能靠哨声和呼喊重新聚拢。 有人掉进了冰窟窿,拉上来时,身体已经冻得发紫。 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 有人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,第二天清晨,身体已经僵硬。 三千人。 三千个曾经的关东军士兵,在这片雪原上永远闭上了眼睛。 不是因为战斗。 是因为寒冷,疲惫,以及这条本不该有军队行走的绝路。 但剩下的人,还是走出来了。 山田乙三走在队伍中段,军大衣上结了厚霜,眉毛与胡茬挂满白色的冰碴。他的脸被冻得皲裂,嘴唇干裂起皮,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。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赤塔轮廓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赤塔。 这座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重镇,是乌兰乌德的后方基地,也是其唯一的退路。 从这里往东南,直通满洲里。 往西,是乌兰乌德。 往北,正是他们刚刚穿越的无尽雪原。 掐住赤塔,乌兰乌德的二十五万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。 “军长。”一个参谋从前面跑回来,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霜,“先头部队已抵达赤塔外围,隐蔽待命。” 山田乙三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 他举起望远镜。 镜头里,赤塔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这座城市没有城墙,开放式的城区在雪原上铺展开来,一片灰白,突兀地打破了雪原的纯粹。 没有城墙,意味着没有天然屏障。 街道、房屋、广场,尽数暴露在进攻者的视野里。 情报显示,防守赤塔的兵力,是一个伪军师和一个日军大队。 不到一万人。 而他,有将近五万人。 五比一。 况且,赤塔是后方基地,不是前线要塞。这里的日军防御工事全部朝西,对着乌兰乌德方向。他们的北面,几乎不设防。 山田乙三放下望远镜,看了一眼手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