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右腿已经完全麻木,只有知觉还在提醒他它还连在身上。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,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 但他必须走。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。 他不再回头。 管道顶部有几处裂缝,漏下零星光线。他走过一处时,一滴水从上方落下,砸在他眉骨上,顺着疤痕流进眼角。他抬手抹掉,继续前行。 二十分钟后,他听到远处传来低频震动。 是重型机械在运行。 安全区的净化系统正在工作。 他离出口还有三公里。 他放慢脚步,调整呼吸,左手扶着管壁,右手握紧战术刀。刀刃上有干涸的血迹,不知是谁的。 他没擦。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掩护,不会有接应,不会有交易提示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。 他只能靠自己。 管道开始下斜,坡度不大,但对他的右腿来说几乎是酷刑。他改用滑行,屁股贴地,双手撑住两侧管壁,一点点往下挪。砂石磨破作战服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 一小时后,他抵达一个交汇口。三条管道分岔,墙上用喷漆标着箭头和数字。中间那条写着“S-7”,指向安全区。 他选了中间那条。 爬进去五米,发现前面有坍塌,堵死了。 他退回,转向左侧管道。走了约一百米,听见前方有水流声。靠近后发现是地下水倒灌,水深及腰,泛着铁锈色。 他没退。 脱下作战靴,卷起裤腿,走进水中。 水冰凉,带着腐臭味。他一手举着战术刀,一手扶墙,缓慢前行。水底有碎玻璃和金属残片,几次划破脚底。他忍着疼,继续走。 四十分钟后,他走出积水区,重新踏上干燥地面。 前方出现一道铁门,锈迹斑斑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——是安全区的信号灯。 他停在门前,喘着气。 右腿已经肿胀,布条被血浸透,变成深褐色。他从内衬摸出最后一支镇痛剂,注打中大腿外侧。针头拔出时带出一缕血丝。 他靠门坐着,闭眼休息了三分钟。 然后站起来,握住门把手,用力拉开。 门后是一段缓坡通道,通向更深的地下。墙壁上有应急灯,闪烁不定。他走下去,脚步比之前更稳。 一百米后,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安检闸机,屏幕上显示“身份验证中”。 他走过去,将手掌按在识别区。 几秒后,绿灯亮起。 闸机开启。 他迈步穿过,进入安全区外围走廊。 走廊尽头有医疗站的标志。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 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。 一次。 又一次。 没有停顿。 第(3/3)页